去年的六月中,在那個舊區短暫居住了一個月。
母親大人存心搬離傷心地,耐何家居環境不太像樣,代理和買家都不感興趣。後來大家決定翻新一下,龐然又想保存的傢俱都找搬運公司放進倉庫,另外執拾上五、六大袋必需品,一個個紅白藍,斷斷續續的運到借宿的地方去。

老一輩的人講情義,現今世代豈可想像。
被離開後的第一天,人生彷彿展開了新一頁,跟母親提著幾袋紅白藍,相約老人家一同截輛輕型貨車...... 下車時傾盆大雨,輾轉來回貨車和唐三樓好幾回,滿身濕透。
吃的方面倒簡單,那兒食肆不絕,未搬往前準無業遊民早已跨下海口: 由妳到達的一天吃起,要用上一個月左右才吃遍這區的所有。
這幢唐樓樓齡接近六十,售價只不過六位數字,除了大廈入口很不堪外一切都像樣。單位是個長長的矩形,比羽毛球場還要大,另加客房三個和廚房、坐廁各一,廁所跟單人房間一樣大。
房間俯視街道,對面有兩家茶餐廳: 其中一家的刺眼螢光燈徹夜通明。好幾次在晚飯時段返回單位,才知道那家茶餐廳是記者們的聚腳地 - 報館和電視台的車輛都泊滿,連報導新聞的主播也見過幾位。不知道為何他們偏愛聚在那兒: 食物非常油膩,吃過一回早餐便沒有再光顧。

有點積蓄在手,兩三年不工作也沒有問題。碰巧股市暢旺,緊貼大市短炒,每每有一兩千斬獲便收割,每每察覺到崩盤前都趕及逃脫...... 大瀉前的幾日,有些當炒的瘋狂地上升,早上入大觀園,午市便收得五個巴仙回報。那個月間的收獲比任何時候都多,在大賭場得到的跟工作的月薪差不多一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