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暴前

久久沒有遠足，現在沒有課要上了，是時候清減一下。

同行的同學們中有人駕車前往集合處。她很想選這條路線，因為壯闊的景觀離其家門不遠，完成活動後又可以駕車逃離，不用跟平民們一起排隊候車。

在這區遠足是件奢侈的事情 - 車費為一，由集合處到起點大多要多乘一趟交通工具，三五成群的不如豪爽一點乘的士，車費足夠吃碟椒鹽鮮魷咯; 另一是時間，大部份遊人都居住在別的區份，好歹也要三十分鐘的車程才能到達市中心，還沒有計算塞車的時間，可知道每逢假日此區盡是慕名而來的人們。

人們擠進來當然有其原因 – 下車後前行幾步，收入眼簾的已經值回票價。幽美而寧靜的環境可求也可遇，都是前人留下的好東西:

四人急降數十米至第一個海灘，好奇之下走到灘上，先給灘邊的一大堆牽牛花牽動心靈:



然後才是海灘上應該存在的，各式各樣的水上活動，還有浪花一個個。

驚見昔日乾涸的捷徑變成了清徹見底的小溪，愉快地拐個大彎才爬升往第二個海灘，行人獲得另一個風光無限。



 

幾乎往那裏遠足都會遇上的馬櫻丹，趁同學們休息的時候練習一下拍攝微距照片。

遠處的三尖之首，少年時攀登過。同學們似乎不認識這個小山峰，無論如何，大家都沒有能耐上去，攀一半也不能。

下降至第二個海灘前，海上的遊艇和那兩個似乎相連的小丘都是些遙不可及的事物，只能遠觀賞之:

眼下的一個，連同躲在後方的兩個海灘，還有高高在上的三尖之首，宏偉之至，該不會有人會妄想拿這兒來興建房屋。

前行一點，單是沿著山邊的小道步行便叫人舒暢，請勿胡亂給它添上欄杆。

往後還有幾公里路要走，同學們遠足經驗不多而體力有限，必須在灘上的茶座進食補給。要安然坐下，還得踏過獨木橋。

陣中的一位姑娘抵受不住暴曬，大隊在往後的路途逐漸放慢腳步，停頓和休息的時間越見頻密。為防萬一，連續兩個登船位置的船期都查詢過，方便撤退。

緩緩前進，花了好一段時間才到達另一個內彎。久經沖刷，沙石長年累月的聚合成陸地，少了耍樂的人群，落得恬靜。

大伙兒跨過山坳後沒有異樣，稍為休息後繼續完成剩下的路段 - 上升至另一個山坳，也就是旅程的終點。

接近終點的景緻跟起點的一幕很相似，最大的分別莫過於這邊多了一個小碼頭和水上活動中心，還有從終點逆行起步，步履輕盈的遊人。步到碼頭乘船返回市中心是回程的其中一個方法，只不過比走遠足徑多一公里 - 但區區一公里在同行眼中恐怕是太過漫長，還是向終點的那部汽水機邁步為妙。



所謂緊急

跟戰友們用過晚飯後快快歸家，打開電腦，在另一個世界混了一會...... 體力和精力都耗光。

拿著電話回到睡房，每晚睡前都會閱光甚麼程式的短訊才閉目。交友不多，大不了幾句說話，半分鐘內就看畢。

那晚有點特別: 有位小姐傳了兩張圖來，都是去年讀過的一科的多項選擇題 (是去年的考試題目，見過的都沒有忘記呢)。再加兩句說話，大概是請求緊急援助的意思，附個痛苦的表情符號。

她知道這是你的得意科目，整個學期的功課，跟同學意見不一的就發短訊請教，對方有問必答，還會有詳盡解說。

不過...... 十一時多才求救，有點兒那個嗎? 第二天是工作天，之前的一晚可要早早休息。

這位深陷危機的小姐入學時以全日制修讀，年尾的時候還要應考專業試。開學兩星期，有感作業負荷太大，沒有時間準備年尾的大戰，遂轉以半工制，馬上刪去兩個在讀的科目，下年再戰。

知道這麼多，皆因這位小姐曾經是小弟同組的組友，交談之下得知大家居住的地方近在咫尺，步行的話十分鐘就到。因為這樣，好幾次下課的時候都有機會聊上一小時。

短短認識了幾個月，只知道其半工讀的時光花了點去做些簡單的任務，例如幫助學院處理一些支援工作，工時很短，完成後可以留在圖書館溫習，也可以跟同學們去尋覓美食。

以往的查詢，這位喜歡早起的小姐都會在早上的時候發問。至於直至人家睡前才來求，抱歉，在下想不到妳為何整個白天都沒空來訊。

其二，被請教的人從來都不知道閣下要在早上九時半應考。前者在睡前交帶了一句，說醒來後的早上再行回答 - 她有兩個機會向對方告訴她的緊急是如何的緊急: 第一個是收到交代說話後; 第二是早上醒來後。兩條不見得困難的選擇題，兩分鐘就足夠完成，知道她是如此急的話，馬上給其解說也可以。

那位小姐後來真的多發一條短訊來:

「還有廿分鐘就要考試了，昨天問你的問題還是算了。不要浪費你的時間，謝謝。」

...... 天曉得你還有廿分鐘就要上刑場。

後面的一句似乎是句帶刺的說話呢，希望她沒有因為小弟「見死不救」而遷怒。

百多人一同就讀一科，有位自恃老練的「高手」願意相助。她擁有很好的優勢，因為她比任何一位同學都容易接觸「高手」，但她完全沒有利用過這個機會。

功利的人懂得把握機會，既然近在眼前，可以問的都交給別人去解答; 考慮周詳的、懂替人著想的，生怕糟蹋人家的好時光，非自己解決不到的都不問; 自己不懂也不及早求助的，請自行負責。

Run

懶洋洋的，終於捨得到街上去「跑」。


經過花園，乘運貨升降機到停車場的入口離開屋苑，跑過數百米到達海邊，高低起伏的「跑」到另一個市區便停步乘車歸家。


緩緩的前進，有感體能沒有問題，只是筋鍵的負荷接近極限，結果沒有循原路歸去。


繼續下去一定可以完成的，會否受傷則無人知曉。


這就是自己跟進取系人士的分別: 認識一位瘋人，長年累月的征戰，有時跑得一整塊肌肉脫落，要找人替他強行貼回去。


大家的目標也有天淵之別: 他要完成n個馬拉松，一次要比一次跑得快; 你一年間只應酬式的參加一回十公里，目標是保住小命回來。

球賽

年初一及年初四都入場看球賽，是幾乎十年以上都進行的動作。


首次進場時已經錯過了全華班的年代，漸漸變成港聯，再由國際賽演變成球會賽，戲碼跟香港的世界排名一樣，拾級而下。平心而言，最近兩屆的球會賽都是些誠意十足的球隊，尤其是今年訪港的泡菜，不愧是亞洲冠軍，差點忘記了足球應該是這樣踢的。


云云港人，一百人中一百個都會說外國的頂級球賽悅目刺激得多，本地的連「速度低、跑得慢、唔夠快」之流的劣評也不如; 射門軟弱無力、組織鬆散之說彼彼皆是......


請明白，如此比較對雙方而言都極不公平，至少應該明白自己把甚麼樣的東西放上天秤: 當underdog的跟巨星相比是離題萬丈的事; 換過來偉大球員也沒必要跟無名小卒比試。


除了球員本身的能力外，培養青年球員的系統、聯賽的規模、球會的財力、球員的薪酬多少、硬件質素、宣傳技巧，甚至電視台放多少台鏡頭在球場內、球場有沒有給跑道包圍等等都會影響球賽的娛樂程度，本地的幾乎一面倒的給比下去，「一百比零」理應來自常識題，不是選擇題。






那麼為甚麼要走入去球場浪費金錢?


因為那是真實的足球。


肉眼所見的為現實，也是出自內心的選擇。


看電視直播的只是看直播室的操作員選擇給你看的鏡頭，delay一段小時間，當主畫面完成播放球員的射門高出，先換上教練的失望表情，再插入一兩個慢鏡，然後換上守門員背後的鋼頭，再換上主鏡頭繼續直播。


就如那個廚師描述的自助餐一樣，顧客以為自己有萬千選擇，其實選擇的都是掌握在廚師手上，包括材料、菜式、色澤、香味、味道。


另外一點，非常勉強地說，自己也是個球員，偶爾在七人場中把關，怎樣也比不上踢十一人場的人。


光是球門之間的分別已經叫人卻步，從來也不明白為何單薄的一條人棍可以守護得到大得驚人的門框。


體能方面更甚 - 人人說本地球員的體能差，對此命題抱肯定態度的人不妨付數十大元看場球賽。






又回歸到那個問題: 香港的也許真的比不上人家的，但在場上比賽的真的是全港最厲害的。